羅振宇2021年跨年演講:有些事,時間越久,價值越大

admin2021年03月30日 08:15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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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簽: 數字化 老師 拿破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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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四個小時的演講,羅胖對過去一整年做了什么樣的回顧?對未來這一年做出什么樣的展望?


 
  一、開場
 
  有一件事,在我心里憋了半年,跟誰都沒說。因為我一定要把它帶到2020年12月31號的這個晚上,在這里,講給武漢人聽。
 
  1.愛他的人,總會讓他一次次重生
 
  大家看,大屏幕上有一堆糖果,但這不是一推普通的糖果,這是一件藝術品,這件藝術品在世界各地的很多展覽館展出過,它的作者是一名藝術家,叫岡薩雷斯。
 
  這堆糖果的重量是精確的79.4公斤,這是藝術家岡薩雷斯愛人生病前在世前的體重。在人生最黯淡的時刻,藝術家岡薩雷斯,選擇用一種特殊的方式,來紀念他的愛人。沒錯,就是你看到的這堆糖果。
 
  糖果的周圍,沒有護欄。沒有護欄意味著什么,意味著所有路過的人都可以抓走一把,甚至是現場吃掉,每天晚上岡薩雷斯會回到這兒重新給糖果稱重,然后把重量補足,讓它還原到79.4公斤。
 
  就這樣,日復一日的持續這個過程。
 
  岡薩雷斯他可能是想表達這么幾層意思。
 
  第一,生命是甜蜜的;
 
  第二,生命也很無奈,它總是會流逝。
 
  我以這個小故事向1500萬武漢人致敬。這個處境像極了武漢人經歷的美好和流逝,以及我們親手又將生命召喚回來的過程。
 
  今天我們還要致敬的是那些逆行者,年年初的那場抗擊疫情的行動中,全國有346支醫療隊、42000多名醫護人員來到武漢,支援武漢。
 
  當時有一個朋友給我發了一份截圖,這是河北省援鄂抗疫醫療隊的護士長,河北醫科大學第一醫院的呂曉靜護士長,她說:等武漢的疫情結束了,我要去聽羅胖的跨年演講。
 
  歡迎呂曉靜護士長,你戰斗過的大武漢。
 
  經過了這一年,我有一個最大的感慨,三個字:不容易。
 
  其實我有一個秘密,我曾經為今天的這場跨年演講留了后手,也是我們的底線。
 
  從年初開始,就不斷有朋友問我說:羅胖,今年跨年演講你還辦嗎?
 
  我說:辦,一定要辦,哪怕到年末的時候,我租一個體育場,我一個人面對空無一人的場館我也辦。
 
  因為我講什么對2020年已經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我們還能通過舉辦跨年演講,給大家、給我們的用戶帶來一點點確定性。
 
  當時我的同事還覺得:你一個人站在臺上會不會太悲壯。
 
  所以他們想了一個招--我們在空無一人的體育館里買了金橘樹,大家知道我們得到是橙色,去年跨年演講我們又講了一個詞,躬身入局。
 
  那好,我們就干脆注冊一個品牌叫“躬身入局橘”。
 
  20年我們經常遭遇的那個瞬間,就是原來從來不曾設想過的事情,它居然就發生了。
 
  我們要為那種我們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做思想準備,我們要對那些我們承受不了的壓力做壓力測試,我們要為那些似乎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留后手,有底線思維。
 
  2020年我們真的是“一計不成又生一計,然后一計不成又生一計”,如此恍惚。
 
  我們經常要說的話是:行就行,不行我們再想想辦法。
 
  這就是我們的2020。
 
  我沒有想到買一只口罩居然那么不容易;華為,沒有想到買一顆芯片居然那么不容易;留學生,沒有想到回家的路居然走的那么不容易;有孩子在上學的家長,居然沒想到孩子上個學居然那么不容易;
 
  電影院都沒想到開個門那么不容易,更想不到的是,在這種情況下,中國居然還成為了全球第一票房市場。
 
  東京奧運會今年無法舉辦,那也許要延到明年,而且還叫“2020奧運會"。
 
  連巴菲特都沒想到活了89年竟然能在10天內看到美股熔斷4次,炒個股,也不容易。
 
  今年,我們真的是無數次凝視深淵,也無數次被深淵凝視。
 
  2.規模是問題的解藥,規模也是問題的根源
 
  還有一段話我不得不講,我以下這段話不帶有任何情緒,它只是2020年我們中國人感受到了一層事實,和我們的處境有關系。
 
  40年前有人告訴我們:全球化挺好。
 
  好,我們中國人開始改革開放,我們融入全球化的秩序。
 
  今年他們說:和中國脫鉤。
 
  幾十年前他們說:我們要淘汰落后產能,于是我們靠著制造業大國的能力,承接了大量的制造業的產能。
 
  但是他們又說我們搶了他們工作。
 
  過去他們說:中國人不創新。
 
  好,我們努力學習,我們創新。
 
  等我們好不容易搞出一點創新,他們說:你們是威脅。
 
  這種感受不同程度的在今年的中國人的心里飄蕩,就相當于當年他們三缺一讓我們上排桌打麻將,我們好不容易剛和了兩把。
 
  他們說:我們改玩三個人的斗地主。
 
  大家認為這是為什么?
 
  咱們不考慮別人怎么想的,我們中國人能夠碰出來的答案其實就是4個字:長大以后。
 
  這是一個長大以后的中國嗎?
 
  我們現在生產著全球53%的鋼鐵,57%的水泥,71%的彩電,76%的光伏面板,78%的空調,86%的微波爐,88%的手機和90%的電腦。
 
  我們長得這么大,再期待別人用原來的眼光看,確實也做不到。長大以后的中國會面臨什么?今天就是要和武漢的觀眾報告我自己的體感。
 
  30年前,1990年,我來到武漢華中科技大學,當時叫華中理工大學上學。
 
  報道的前一天我們一家三口住在學校的招待所,當天晚上我爸問了我一個問題:振宇,明天你要報道成為一個大學生,你知道今天晚上對你意味著什么嗎?
 
  我心想:不就是要上大學了嗎?
 
  我父親說:當了大學生,你就是大人了,你知道大人意味著什么嗎?今天你要是把別人玻璃給砸了,別人找我們倆賠錢,明天你要是把別人玻璃砸了,你自己賠錢;今天你說錯一句話,我和你媽可以出面說,孩子還小原諒他,明天你要是說錯一句話,那就是你說錯了。自己想辦法去承擔責任。
 
  那天晚上這番談話我一直記到了今天,30年。
 
  中國現在也長大,我們承擔的是一個相對嚴厲一點的環境。
 
  經濟學認為規模是一切問題的解藥,甭管面對什么問題,只要把規模做大那個問題都能解決。
 
  但面對著長大以后的中國,也許我們心里要默念下半句,規模也可能是一切問題的根源。
 
  2020年因為中國長得這么大,我們面對了大量的不確定性的問題。
 
  就像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艾利亞斯卡內蒂說的:舊的答案分崩離析,新的答案還沒有著落。
 
  這種感覺我們是不是很熟悉,2020年我在無數的微信群里,在無數的場合聽見別人念叨類似的意思:過去的經驗不管用了,我們過去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一下子被顛覆掉了,我們還沒有武器面對那個讓我們張皇失措的未來。
 
  但是我今天站在這兒,你們所有人聚在這,不是要聽這個不確定性。我們是共同來找我們這一代人心里以及我們未來生活的確定性。
 
  3.“時間的朋友”效應
 
  下面我說一件事,各位可以感受一下,這是我今年聽到的,讓我可以說是最震驚的一件事情。
 
  上海有一個投資人,叫王益和,他想搞扶貧,他的方式很簡單,不是直接給農民錢,他們買了20萬棵金絲楠木的樹苗,免費送給四川大深山里的農民,讓他們種在房前屋后、山上路邊。
 
  我們都知道,金絲楠木是中國的原生樹種,也是極珍貴的木材。
 
  過去只能用于皇家宮殿。所以,從公元前200多年到今天,只砍伐不種植。即便是在金絲楠木的故鄉中國四川,野生的金絲楠木已經非常罕見。
 
  他把樹苗免費送給村民,就一個條件,種下去后,5年內不準賣。這些樹苗每年長一公分。20-30年后,就可以長到35-40公分。村民在房前屋后種上100棵,就是30萬。這就是村民的“綠色銀行”了。
 
 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,有點震撼了。為啥?因為,我們經常聽到那句話: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。好像這個世界是由不確定性組成的。在久遠的未來,不確定性會被放大到無法把握的程度。
 
  但是在這個故事里,我突然洞察到一個真相,這個世界有些東西會確定性的成長、向好,無法逆轉。只要你肯等,金絲楠木的基因會給你一個確定性的回報。那甚至是可以算出來的回報。
 
  今天你有一筆錢或者你要做一件事情,誰敢跟你承諾說幾十年之后它一定會變得多大不會打,但是在這個例子里,居然就有這樣強大的確定性。
 
  我們來擴大點看這個效應。
 
  進入一所好學校,我們享受到的是什么?家長經常在乎校園的硬件設施、學校的軟件、老師的教學質量,那確實是學生的收益,但是僅止于此嗎?活到我這歲數,我就明白當然不是這些。
 
  更重要的是,一所好學校,幫我們篩選了一批好同學。在時光里,我們在長,他們也在長。到了40-50歲的時候,你會突然有一天發現,哇,大多數同學都成長為各行各業的中堅力量。
 
  就像我自己,1990年到1994年,在華中科技大學上學。一看周圍,都是一群灰頭土臉的同學。“誰的青春不迷茫”嘛。
 
  但是,過了幾十年后,現在把我們的校友名單拿出來一看,不得了,這個院士,那個所長,這個創業成功,那個投資家。比如微信的張小龍,我們87級電信系的,跟我在一個食堂吃過飯。華為的孟晚舟,我們學校的。
 
  雖然,我也不知道能找他們幫什么忙?,F在才知道,當年上的那些課,也許都還給老師了。我的學校真正給我的,是這些時間里的朋友。
 
  我居然可以找他們幫忙啊,而且同學之間承諾的那種幫忙又是特別誠心誠意的。我在長,你也在長,我們從一開始結下的那一點點緣分也在長。這不是我們自己的努力帶來的成果,卻是我們實實在在一定能在時間中品嘗到的果實。
 
  做的年長一點的人,我估計都有這樣的體驗,同學的成長你也沒幫上什么忙。
 
  但是幾十年之后,同學的收益突然就能照耀在你的身上。
 
  大家再想一想我前面講的金絲楠木的那個例子,是不是也有共同的特征。
 
  我沒有干活,沒有幫忙,沒有努力,但我居然有收獲,那這種效應叫什么?
 
  時間的朋友。
 
  “時間的朋友效應”隨處都在,它是如此地普遍,以至于我們常常忽略了它的存在,我們經常低估了我們身邊的人,低估了這個時代人才的密度。
 
  著名的索爾維會議合影,攝于1927年。這張照片里面有愛因斯坦、居里夫人、普朗克、玻爾、薛定諤、海森堡、狄拉克、洛倫茲等等。
 
  真有這樣的時刻啊,這么多頂級的大腦,居然生活在同一個時代,他們可以在一起開會,一起研究,一起爭論,一起通信,好幸福啊。
 
  其實,開會的時候,他們并不會意識到自己身處在一個人類歷史上怎樣的群體當中。
 
  所以,我們身邊充滿了確定性,只不過你現在還不知道他的樣子,這一路在人類歷史上是反復發生。
 
  今天在武漢的大學生已經109萬,今天你在武漢大街上走,10個人里面有一個人就是近三年留下來的大學生,你怎么知道未來它里面不會走出那些群星璀璨的人物,你怎么知道你身邊的人將來不會是這樣的英雄?
 
  記得很多年前,我在武漢上大學的時候,有一次獨自騎自行車去磨山植物園。那是一次雨后,我一個人站在一片竹林里面,第一次聽到萬物生長,就是竹子拔節的聲音。噼噼啪啪,喧鬧得很,哪里還有生命成長那種慢騰騰的樣子?
 
  二、本土時代
 
  1.橋梁越大,內部結構就越重要
 
  過去一年,我估計很多人心里都上演著一場辯論賽,在辯論中國經濟的未來會好嗎?
 
  我心里總有一個小人兒,他是一個懷疑主義者,他說中國經濟會好嗎?都這樣了還能好嗎?
 
  我覺得中國經濟未來會好。其實我也不是經濟學家,我只是一個樂觀主義者,我的對立面就是悲觀主義者,我特別喜歡一句話:悲觀主義是個騙子,它吸引我們的注意力,但是不讓我們參與改變。
 
  我們平時和人爭論有樂觀有悲觀,但是你以為那個中間的分水嶺是樂觀和悲觀嗎?
 
  不是,而是行動還是不行動,樂觀主義者再樂觀也得想“我怎么享受這個好處,我怎么參與和建設這個好處”,而悲觀主義者只需要吐槽,重點不在于態度,而是停止了行動。
 
  如果我愿意相信中國經濟未來會好,我總得有些理由。
 
  我心里那個小人就開始跟我辯論,他說,跨年演講我也聽過,你說來說去不就是中國有規模優勢、中國人口多、中國的勞動力價格低,你怎么不看看隔壁的印度,印度現在的人口有13.8億,馬上追上中國,增速比中國還要快;印度人口的平均年齡是28.4歲,中國是37.4歲,而且印度的勞動力的平均工資只是中國的1/3,中國怎么跟印度比,更何況還有“人”喊著要和中國脫鉤,印度可沒有這個問題。
 
  所以問題來了:印度會不會替代中國成為世界工廠,成為下一個全球供應鏈的中心?
 
  這個問題不是很好回答。
 
  所以我請教了很多朋友,比如戰略專家徐棄郁。徐老師給我了一份報告,是美國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(國際貿易最著名的智庫之一)的一份報告,是為了提醒美國在發展和印度的經濟關系的時候,你要把它當成一個謹慎的伙伴。
 
  這份報告當然很長,我只說它其中的一個論點:從2008~2018這10年間,中國的制造業在全球烈火烹油一樣地漲。
 
  而在這10年間,印度在全球制造業的份額連1%都沒有長,印度沒接住。相反是越南、印尼、孟加拉這些國家。
 
  印度有這優勢,那優勢,過去10年明擺在桌上的機會都沒有抓住,你憑什么讓我相信未來它能抓???
 
  我特別關注印度方面的資訊,其中有一個故事我印象很深。中國的一個制造業工廠,在印度開了一個分廠,招了很多印度工人,咱們的中國廠長看到有一個印度小伙子特別能干,然后提拔成了領導,結果這個小伙子不僅沒有辦法領導他的下屬,他的下屬還經常打罵他。
 
  為什么?因為這個小伙子是一個低種姓的人。
 
  低種姓的人在印度的社會環境當中,面對著各種各樣的約束,比如他去見客戶,五星級酒店不讓進;他和客戶吃飯,他的下屬可以上桌,他不行。
 
  所以打罵領導這種事情在中國很少發生,在印度的工廠里發生了,我們中國人看不懂,當地人覺得這很正常。他們會覺得你就不應該提拔這樣的人當領導,所以后來沒辦法把這個小伙子調到一個邊緣部門,但是還是解決不了問題,結果這個小伙子最終是黯然離去。
 
  但是你可能說這只是一個個案,但是它說明了制造業這件事情,不是表面上我們看的一些人口、規模、年齡,我們更應該看這個國家內部的組織樣式。
 
  所以徐棄郁老師直接給了我答案,他說:印度在全球供應鏈中替代中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因為印度社會內部并沒有做好這個準備,它沒有嵌入全球供應鏈的戰略決心。
 
  我是通過這個故事提示我們觀察中國的角度,必須開始重新觀察中國的內部。
 
  經濟學家何帆老師,今年在他寫作《變量3》的過程中,我去請教了他。
 
  他說,今年他的觀察重點,確實也集中在中國社會內部的組織方式。
 
  何帆老師說一個國家,其實就跟一座橋一樣。橋修得越大,跑的車、過的人就越多。
 
  但問題是,橋越大,橋的內部結構就越重要,橋內部的結構化、組織化水平就決定了它的承載能力。否則,橋的自重都會把它壓垮。更別提跑什么車,過什么人了。
 
  那中國內部結構到底怎樣?中國人是以什么方式組織起來的?
 
  我們來看個例子--聯想的武漢工廠。聯想的武漢工廠是湖北出口額最大的一家制造工廠。
 
  過去一年發生了什么?
 
  武漢人印象特別深,1月23號武漢封城,大家不要以為在武漢所有人都待在家里了。
 
  2月份因為聯想工廠生產電子產品,所以他們就琢磨2月底開始籌備復產、復工,3月31號這家工廠已經有1萬人在生產線上工作。
 
  因為我們聽到的是武漢是4月8號解封的,但是3月31號,這一家萬人工廠就已經轟隆隆地在開工了。
 
  在采訪這家工廠的過程當中,廠長齊躍告訴了我很多有趣的事兒。
 
  他說:我們在最巔峰的時候,一天要招1000人。
 
  因為電子生產線上的工人是有要求的:首先得認識英文字母,否則那個機器那個按鈕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功能;
 
  其次,要有基本的數學能力,因為每次交接班都要進行數據盤點。
 
  齊躍廠長告訴我,這樣的工人的規模只有咱們中國能夠招得到,中國這么多年來上過電子產品生產線的工人,全國大概1000多萬,湖北本地至少幾十萬。
 
  今年,疫情來了,他們原本要南下或者東下打工也沒法去,就留在湖北本地,所以招工特別容易。
 
  但是,他告訴我聯想在海外,比如墨西哥等等國家都有工廠,在那些國家,一個工廠想招到1000人,都是天文數字,幾乎不可能。
 
  當時,在疫情期間工廠招工,需要組織核酸檢測,這是最起碼地,1萬人的核酸檢測要有人引導,有專門的場地,護士等等。
 
  齊躍廠長跟我說:當地政府全給干了,我們工廠沒操什么心。
 
  而同樣是在聯想的海外工廠這件事你想都不敢想。
 
  萬一查出一個發熱的往哪送?這會嚴重影響那些海外工廠,企業簡直是孤軍作戰。
 
  第三,1萬人的工廠工人要上班,下班回武漢的社區,他們分散在周邊的好多個社區居住,第2天還要上班。
 
  而在武漢這就沒有問題,因為社區的防疫措施十分完善。但是,在海外的那些工廠內部做的再好沒有用,工人一下班,口罩一扔,第2天來上班,誰能保證身上沒有病毒?
 
  所以公權在社會里的一個工廠是沒法運作的,而這個問題在武漢不存在。這家工廠在武漢解封之后,一直到現在,1萬多人零感染,這家工廠6月份還上了新的生產線。
 
  武漢當然不只是這一家工廠,我們以為這個地城市已經被封禁了,但是有多少這樣的工廠在生產,一季度武漢的GDP掉了42%季度一解封就追平了,強勢增長。
 
  現在,我了解到的是前三個季度的數字,武漢的GDP又在全國排進了前10。
 
  武漢政府說:我們這一年,好不容易,真的從風暴眼變成了風向標。
 
  謝謝武漢人。
 
  通過這家工廠我要表達的是我們要從內部、從本土來重新解讀這個國家,我們看到的是中國超強的社會組織能力。
 
  我們不妨再來看幾個微觀視角。
 
  今年我們的團隊采訪了一位很普通的武漢的居委會主任,武漢市洪山區東湖風景區街道新城社區的主任陶久娣。
 
  陶主任手下12個人,但他們服務了12,765個人,這些居民人因為疫情在家,所以他們的吃喝拉撒、他們的健康問題以及在家產生的心理問題,都由這個居委會來負責。
 
  很多人說:這不可能,12個人怎么可能服務這1萬多個人。
 
  不止如此,這12個人僅僅是網絡的樞紐節點而已,其他的資源可以往里匯集,比如當地的一些商業設施,這些社區的物業,服務人員。這39個人,在疫情期間就歸陶久娣書記這個網絡去分配資源,但的確是不夠的。
 
  還會有社區的居民不斷地涌入到這個網絡之中卻,還有42名下沉干部。
 
  下沉干部就是政府,包括一些國企銀行郵局那些工作人員,大多數都是黨員,這時下沉到社區也歸陶書記這個網絡來分配資源。
 
  此外,還有基層政府,還有周邊的商業設施和企業,遇到問題仍然可以呼叫支援。
 
  為什么要跟大家說這個居委會的例子?
 
  因為居委會沒有多大的權力,但是你會發現在武漢疫情的封城期間,大量的資源向這里匯集,在這里分發,這才是中國社會網絡那個基層組織運行的真相,全國有多少這樣的基層組織???
 
  城市居委會109620個,還有發揮類似功能的村委會,533073個是這樣的基層組織,在幾乎沒有權力色彩的情況下,匯聚資源,分發資源。
 
  我再跟大家聊一件今年我聽到挺有意思的事。
 
  出版人張立憲,《讀庫》的創始人,江湖人稱老六。
 
  他今年干了一件事,就是把北京的庫房搬遷到了江蘇省南通市,他回來就跟我們這些朋友聊天:南通當地的政府服務有多好。
 
  因為他叫六哥,老六,所以他選擇2020年6月6號在南通搞開業典禮,來了很多朋友。
 
  那這些朋友就跟他開玩笑說:六哥,不對,我看你這庫房是2號庫?你不是啥事都圖個6嗎?你看你開業都是6月6號。要不跟當地政府說說,把這庫號改成6號。
 
  這本來是一句玩笑,但是就是六哥盛贊的當地幫他忙的那些基層的政府官員,比如南通開發區社會事業局的局長唐敬華說:話不能這么說,服務我們可以做,但是這個庫房的標牌不能瞎改,原因很簡單,這個小區是外資的,我們跟人簽了合同,標牌管理是人家企業的權利,我們政府不能瞎管。
 
  這句話道理很簡單,服務歸服務,資源的邊界歸資源的邊界。
 
  這個故事和我們過去對于中國基層政府的印象,是不是稍稍有點不一樣。
 
  我們是擁有權,它運行的真相其實不是靠權力不是在分配資源全力,他是在培植一種連接網絡的能力,這是我們中國人才會有的體感。
 
  今年還有一件事也挺有意思的,前不久我跟跟人吃了一桌特別“豪華”的飯,這豪華不是飯菜,而是吃飯的人。
 
  光院士就有兩位,我們華科的書記和校長--邵新宇書記,機械制造專家;李元元校長,金屬材料專家,兩位都是院士。
 
  但兩位大院在飯桌上不是聊科學,不是聊學校治理,他們在發愁怎么推銷出去云南省臨滄市臨翔區的茶葉。
 
  因為華科和臨滄市臨翔區對口扶貧單位。一個書記、一個校長掌握的權力不小,但是他沒有權力用華科的錢你茶葉給買了。
 
  他能做的事情是什么,仍然是在網絡上下功夫,比如推銷幫助他培植這個節點在網絡中的那個位置,那個強悍度。
 
  今年,有一位很著名的投資人李錄在一篇文章里面提到了一個觀點:孤身來到一個城市,那些基礎設施是“為”你做好的。
 
  比如一個外地企業家來到武漢,在這里投資辦廠,當地的土地問題,修橋造路問題,六通一停問題,組織勞動力的問題,優化稅收制度的問題當地都會解決,甚至政府都會購買這家企業的首批產品。
 
  企業家只需要干好你自己擅長的事情,然后給政府貢獻稅收。
 
  書記和我說:這樣,咱倆分個工,你好好寫稿子,準備晚上4個小時的演講,剩下來的這些事交給我,我們光谷的隊伍來幫你干,你就安心干自己的事兒。
 
  我享受到的也是這種總部式服務。
 
  今年其實還有一個挺有趣的瞬間,我和一位同事在某個機場下飛機往外走時,突然他跟我講:這兒有塊牌子。這一塊。理解痛才算是理解了,中國唉,什么牌子這么神奇?外國人要了解了,他才算了解了中國,中國就是這么一塊牌子--叫黨員示范崗。
 
  我們以后再遇到一個外國人,我們可以給他出一道題,請問:在一個公共服務場所,中國人看見一個服務窗口出現了這么一塊牌子,請問中國的老百姓是更愿意到這個窗口排隊?還是更不愿意到這個窗口排隊?
 
  我不知道這些外國人會怎么回答,反正我們中國老百姓心里當然知道那個答案:這塊牌子,它只意味著坐在這塊牌子后面的人勞動技能更成熟,服務態度更好,我有脾氣m他不敢有脾氣,僅此而已。
 
  所以這塊牌子背后是一個網絡支持下,我們中國人做自己的事兒,有了更多的助力資源。
 
  這樣的組織樣式站在外面你看不懂的。
 
  2.中國網絡:多維度,高強度,高彈性
 
  所以我們這一代中國人是在共享一個叫中國網絡:多維度,高強度,高彈性。
 
  我們理解不了中國的網絡,我們就無法理解這個國家的縱深,無法理解在2020年這樣的情況下它體現出來的那種靈活多變,以及強韌和不脆斷。
 
  說到中國這個網絡,它也不是一個封閉的網絡,只在這960萬平方公里的網絡,它是一個項圈。
 
  如果你是一個外星人,你凌空一看經由中國這張網絡輸出的是5億噸的原油,3億噸的煤,是14500億美元的機電產品,20億美元的家具,20億美元的家具和530億美元的鋼材,這是我們這個網絡和全世界的真實關系。
 
  實回到我們中國人的體感,什么叫網絡?
 
  就是我們干自己的事兒,我們追求自己,我們追求自己的幸福和目標,我們愿意和很多人在一起,和鄰居在一起,和親人在一起,和彼此認同的人在一起,甚至和全世界人在一起。
 
  我們和全世界人一樣愿意安居樂業,愿意達成自己的目標,只不過我們中國人稍微多了那么一丟丟的色彩,就是我們愿意彼此支撐,這不就是網嗎?
 
  其實是我們相信這么4個字:吾道不孤。
 
  三、個人財富
 
  剛才我們談的是中國經濟未來會好。其實這個共識很容易達成。
 
  今年真正不容易達成的共識是什么?是我自己未來會好嗎?
 
  1.困在系統里面
 
  很多人對國家很有信心,但是對自己其實是挺擔心的。
 
  2021年可能每個人遇到不同的挫折,也可能是感受到新技術對我們這代人生命的那種沖擊。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。
 
  2020年,我們感受到個人命運擔憂的那個最大的共同的話題是什么,你可能聽到一個詞叫“困在系統里”,準確的說就是困在那些數字化的系統里。
 
  剛開始是一篇講外賣小哥的文章爆了,然后,各種各樣的困在系統里就出現了,好像誰都困在數字化的系統。
 
  反正當年我是看過一則廣告是招外賣小哥的,也是那些大平臺發的廣告,說話啊,干外賣小哥多好啊,假如你不自由就來送外賣。
 
  如你不自由就來送外賣,騎車在春天的風里很暖和。但是今天你即使你不干的,那小哥你也知道一頓飯。在哪兒???送給誰?系統會告訴你走哪條路。
 
  用多長時間系統會告訴你,如果你膽敢超了一分鐘,你會面對什么樣的處罰系統可以告訴我,而且這個處罰還不是由你一個人承擔,你的伙伴會因此吃到什么樣的連累,系統也會告訴你。
 
  外賣小哥真的被困在了那個數字化的系統里。
 
  一開始,3公里60分鐘,但是這個數字到2017年縮減到了45分鐘,這個數字到2018年縮減到了38分鐘。
 
  我們訂餐的人當然吃到越來越快,但是外賣小哥真的被困在了那個數字化的系統里。
 
  其實也不僅是外賣小哥疫情期間,不知道各位有沒有這樣的感受,雖然上班了,但是不能去辦公室,我們只好在家里呆著。
 
  在家里呆著更自由嗎?當然不是,是各種各樣的系統。
 
  早上,你沒有洗漱停當的時候,他已經在系統里干各種各樣的工作了。
 
  你以為公司員工這樣嗎?我今年見過很多老板,他們也覺得困在數字里的。
 
  原來文件到他的案頭,什么時候批他自己說了算,現在,數字化系統把文件流轉到他這,他沒有批,所有的員工都看得見,老板好像也不太幸福。
 
  幾乎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感受。
 
  那么請問,我們每個人真的被困在數字化的系統里嗎?
 
  2.分化:對事負責,還是對人負責
 
  數字化這個詞當年是顯得多么的美好,數字化帶來清晰帶來透明,帶來高效。
 
  而2020年我們突然覺得,數字化居然是意味著緊張壓迫和身不由己。
 
  所以每個人都在思考了,系統這么龐大,我該咋辦?
 
  香帥認為,第一,至少在中國,數字化至少被加快了6年。第二,數字化會加速我們這一代人的分化。
 
  請注意這個詞--分化。
 
  那下一個我們關心的問題自然就出來了,什么導致分化呢?
 
  同樣是在數字化的系統里,為什么有的人好,有的人就不好,有的人被困住,有的人就能脫出牢籠?
 
  香帥老師給了我一個答案,她說這個分化是命運的分水嶺,如何分化,只取決于你到底是對事負責還是對人負責。
 
  舉個例子,今年我聽到了一個特別讓我自己開腦洞的事情。
 
  大家看到這句話叫“把圖書館搬進教室”。
 
  什么意思?李奇慧校長北京十一學校的校長,李校長當年到北京時,大部分書全部送進教室,讓學生看書更方便嗎?
 
  校長跟我說,我的初衷是為了改造一個職業,圖書管理員。
 
  他說:我問了我們學校的圖書管理員一個問題,假設有一個學生特別愛讀書,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書給拿走了,請問你怎么辦?
 
  圖書管理人員說:那還用說,這是違反校規校紀,嚴肅處理。
 
  校長說:校規校紀咱先擱一邊兒,你不覺得你作為一個圖書管理員,一個孩子愛讀書到這種程度,你現在要懲罰他,你站到了讀書人的對立面,你不覺得這事有點荒謬嗎?
 
  接下來校長說了一句精彩的話,他說:咱們得想,圖書管理員到底是對書負責還是對人負責?你覺得自己是圖書管理員,你對書負責,你對規章制度負責,那很好辦啊,書最好沒有折角折頁沒有寫寫畫畫,保持整潔。圖書管理員這就是對書負責的樣子。
 
  你想,一個只會對書負責的圖書管理員是什么結果?
 
  不就是幾點開門幾點關門嗎?怎么借怎么還嘛。就靠這一個技能,他將來不被什么人工智能替代,誰被人工智能替代???
 
  所以校長要把圖書館里的書放到教室里放著,有什么結果大家想想,這個圖書管理員要瘋了,他忙死了。
 
  這個老師這個星期在上什么課題?這個課題需要配進去的書是什么?每種書什么數量?現在關于這個學科這個話題,市面上的哪些更好的書?這些好的書出來之后,我怎么讓那些網站以最快的速度找出來?淘汰出來的書,我把它放在哪里?
 
  大量的挑戰開始出現,但是你有沒有發現,這些挑戰背后有一個共同的特征,它來自于大活人。
 
  所以這個圖書管理員面對的是大活人的那種無止境的紛繁復雜,甚至是不講道理的需求。
 
  有一件事情發生了,就是這個圖書管理員他的本事一直在漲。圖書管理員干好了之后什么結果,他可能就變成了閱讀課的輔導老師。
 
  他對書對人能這么負責,他也許就能開個書店,他也許甚至自己創立一個出版機構。
 
  所以我們經常說自己困在系統里,是系統困你嗎?
 
  你只需要在心念中做一個轉念就夠了,你是對人負責,還是對事負責,這句話真的2020年印在我腦子里。
 
  3.讓數字化成為你的跳板
 
  我們再回頭來看看,數字化系統真的像我們以為的那么猙獰嗎?
 
  其實也不是。
 
  人類和機器和數字打交道其實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。
 
  23年前我們就知道國際象棋大師卡斯帕羅被IBM的深藍擊敗。但是你可能沒有意識到,僅僅第2年國際象棋大師卡斯巴羅夫就殺回來了,他說:人數和機器有什么了不起,我們換一種玩法不就完了嗎?
 
  就是人和機器組隊和其他的人和機器組隊,咱們大家再比賽。當時,他說:機器的勝利一如既往,也是人的勝利。
 
  這句話其實理解起來其實很簡單。
 
  比如,人會跑步,有一天我們發明了一個機器叫汽車。我們跑不過汽車,你會感慨人被挫敗了嗎?或者感慨被汽車困在系統里了嗎?
 
  不會,你馬上發明了一種新的比賽,就是人加汽車的比賽--賽車。
 
  就這么簡單,機器再厲害不會對人造成威脅。
 
  我還記得王朔小說里面的一個橋段:有一個人站在大街上說,誰敢惹我,旁邊一個人站出來說我敢惹你。這個人又站出來說,誰敢惹咱倆?
 
  這就是我們和機器的態度,我們和它共同進化就行。
 
  所以面對那個看似很嚇人的系統,我們可能只需要掌握一個方法:背靠系統面對人?;蛘呶艺f的更直白一些,叫越過系統,我們看到人。
 
  現在,我們有各種各樣的系統在用,比如,我們公司用的企業微信現在好大。在過去,你作為一個編輯,交接課程的進度,各項事務的進度,僅此而已。
 
  但是在今天的企業微信里面,有一個就是我今年才發現的功能:一鍵繼承。就是這一家公司服務和各位老師的所有過去的記憶的那些細枝末節,那些通路,你全部可以繼承下來。
 
  比如,老師是愿意上午寫稿,還是下午寫稿?寫稿的時候是愛喝茶,還是愛喝咖啡?愛用1號棚,還是6號棚?這位老師拖不拖稿?一般拖稿拖幾天?什么招催稿比較有用?
 
  系統全部知道,你繼承下來之后,你馬上知道這個人的全部細節。
 
  這意味著這家公司過往的全部經驗成為一個整體的大腦,由你共享,你只要心思是在我要服務好老師。
 
  那這對你是好處還是壞處?系統對你是猙獰還是和善?
 
  所以前兩天我就在跟我同事說,我說:作為一個有上進心的這一代年輕人,數字化系統生活在這個時代挺幸福的。
 
  我作為一個有上進心的人,愿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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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力那24分鐘前 回復284

就是因為病人多,專家少,你還要抓?如果你是一個專家,一天12小時不吃不喝不上廁所給20個病人看病,可是外面排隊的病人有100個。

Taso韓先生28分鐘前 回復284

就是因為病人多,專家少,你還要抓?如果你是一個專家,一天12小時不吃不喝不上廁所給20個病人看病,可是外面排隊的病人有100個。

加力那28分鐘前 回復284

就是因為病人多,專家少,你還要抓?如果你是一個專家,一天12小時不吃不喝不上廁所給20個病人看病,可是外面排隊的病人有100個。

Taso韓先生24分鐘前 回復284

就是因為病人多,專家少,你還要抓?如果你是一個專家,一天12小時不吃不喝不上廁所給20個病人看病,可是外面排隊的病人有100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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